我情愿时间便停留在这一刻不再前进。
这样的亲昵时光,也许有限了。
我们在楼船上一住就是一个多月,大船沿着曲水的另一支流绯江,自北向南行进。天子出巡,肃清两岸行人住家并行船商旅,地方官迎候上贡,种种规矩不在话下。
他时而与我一起放小船到江心垂钓,时而抱琴自娱,还做了两首曲子出来,我暗中命乐师照他的琴谱编了诸般乐器的工尺谱,交给伎人加以演练。
十五月圆,华灯初上之时,钟鼓管弦齐奏,霓裳羽衣蹁跹,他吃惊之余高兴非常,半醉半醒地拉着我一块随乐音起舞,我不善此道勉力奉陪,时不时趔趄跌撞,他见状笑得更欢。
正在兴头上,郑秉直报说阮长荣候见。前些日子巽江中游十县民变,我遣阮长荣率军镇压,多半是来复命。
我出得大舱,身材略微发福的戎装汉子刚刚上了船舷。
「事情办好了?」
阮长荣看我一眼,躬身道:「臣与民变首领碰了头,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官府征敛过甚又逢天灾,实在活不下去这才造反,以臣之见,朝廷还是怀柔抚恤为好。」
「既然如此,你放手去做就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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