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起身决然而去,熊胖已没勇气拉扯挽留,哭声陡然放大,如同决堤的河流淹没了整个空间,看到这情理之中的结局孟想只得望洋兴叹,默默走上前在他的杯子里蓄了些凉水。熊胖抹把泪恳求:“你不要管我,快去送下灿灿,他一个人走我不放心。”
孟想点头追出去,在巷子口听到徐灿的呕吐声,他食量一般,胃囊装不下两份猪排饭,当时便堵得难受,没走多远就吐了个天翻地覆。孟想忙去照料,扶他坐到花台边,跑到便利店买来矿泉水给他漱口,让他歇会儿再走,趁这功夫勉力劝说:“徐灿,我跟熊凯认识那么久,他这人坏毛病是多,但对待爱情确实是很真挚的,撒那么多谎也是怕失去你,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?”
他这么说并没多少劝和的心,只是觉得熊胖下场太惨,不为他说几句话良心上过不去。
徐灿听笑话似的轻笑两声,幽幽说道:“我知道他是真心的,可这样的真心只会伤害我,其实我对他的要求不高,哪怕他突然破产、残废、毁容,变成人人嫌弃的废物,我也不会离开他。任何外在的缺陷我都可以接受,唯独不能忍受感情上的残疾。”
孟想知他去意已决,再不能做没三观的和事老,送他去车站后返回乐村,顾翼已回到店内,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看熊胖表演男版孟姜女,见孟想拿了扫帚水桶又要出店,问他去干嘛。
“徐灿刚才在巷子口吐了,我去清扫一下,免得人家抱怨。”
“我去吧,你劝劝这个人,当心别把房子哭塌了。”
顾翼认为熊胖罪有应得,念及孟想才未落井下石,孟想部分赞同他的观点,看熊胖此刻这般可怜,再想想他的所作所为,便想起那句老话:“不信抬头看,苍天饶过谁?”,而且他是亲眼看着熊胖将一手好牌打个稀烂,更对这不作不死的悲剧深有感触。目下尘埃落定报应不爽,他也犯不着再计较其劣行,本着仁义之心施舍怜悯,拍拍熊胖肩膀说:“算了嘛,事情都已经这样子了,你哭死也没的用了,想下屋头的妈老汉,往后个人还是要好生生活。”
熊胖闻声揪住他的衣摆,用眼泪鼻涕在上面涂鸦,泣不成声叫喊:“孟瓜娃子,这下我真的一无所有了。”
孟想叹气:“你跟徐灿算是剧终了,吸取教训,二天再遇到喜欢的人就不要乱写剧本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怕是永远都遇不到喜欢的人了……”
“……那你就稳两年嘛,顺便改过自新,把那些花里胡哨的心思都消了,就当重新投一次胎,下辈子好好做人,利国利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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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灿和熊胖分手的第二天便搬离他们在大阪的公寓,结束在东京的实习后不知去向,熊胖曾数次去他的学校找寻,奈何徐灿有心回避,始终未能相见。他本人被林畅举报失去学籍,不能再以留学生的身份逗留,加之心情苦闷,打算先回国休养一阵子。临行前专程到东京向孟想作别,哥俩去酒吧喝了一顿,酒酣耳热之际熊胖诚心向孟想道歉。
“上次那个事是我不对,当时憋慌了把你当炮灰,确实是灿灿对我来说太重要了,为了他我命都可以不要,两边一比只有牺牲友情了。但是我是真的拿你当好兄弟看待,要是喊我在你跟其他朋友中间做选择,我绝对想都不想就选你。我晓得你还在生我的气,这些天消息都不发一个,可能想跟我绝交,我对不起你在先,你要绝交我很理解,但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清楚,不然晚上更睡不着觉。”
孟想原本心软,发火也像雷阵雨,乌云过去便放晴,这些日子回忆跟熊胖的交际,对方除此次情况特殊大破下限,过去确不曾坑害自己,这会儿得他真诚悔过,心里也丢开了,笑了笑问他:“上次林畅说你拿我当垫背的那些话是真的哇?嘿嘿,其实我一直也很奇怪,当初在学校头你朋友很多,巴结你的人也不少,你哪个都不理,咋个就觑起我这个家头没啥子钱,嘴巴又不会说,脑壳又没人家打得滑的人了喃?”
熊胖现在就想跟他推心置腹,笑着解答:“这阵跟你说实话也没的事,我上次不是说以前在青城山找老道士帮你算过命嘛,那个老头儿说你命好得很,二十八岁之前还不见得,翻过二十八那就是飞黄腾达平步青云,在全世界都要出名。我就想一定要把你这个朋友维好,二天可以沾你的光。”
孟想只觉滑稽荒唐,挖苦道:“你那么精灵一个人,咋个江湖骗子的话也信哦?我这个样子哪儿像要飞黄腾达的嘛。”
熊胖正色道:“你不晓得,那个道士是真的有本事,算命算得只准,看八字就能把人的性格说得一清二楚,我们家的事也是,说我和我们爸烂桃花多,我爸是多妻命,我二天可能没的后代,我当时还没有决定是不是要一辈子搞基,后来一想他简直神。还说我们妈12年要动腹部手术,嘿,结果那年我们妈硬是动了阑尾手术,其他还有好多批对了的,连我们爷埋到哪个地方,墓碑朝哪个方位都算出来了,你说是不是个真半仙?”
孟想依旧将信将疑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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