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全都知道。你什么时候爬上了她的床,同那个叫时霁儿的小丫头干的香艳勾
当,连在栖凤馆内都敢颠鸾倒凤……我通通都晓得。不是偶然知晓,也非事后知
悉,而是一直都知道。是本侯让你们这么干的,当中只消我心里冒出个‘不’字
,便要掐断这玩意你也得给本侯停下来。」
烙子一挥,「啪!」
重重击在囊袋上,打得耿照口吐白沫眼前顿黑,差点又要昏死过去。
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头。
独孤天威从身后草垫里摸出一物,扔在汗唾直流、呜呜低吟的少年面前。
熟悉的幽香在黑牢的腐臭里显得格外鲜明,他终于记起横疏影乳间、颈侧、
肌肤,乃至腿心子里湿儒的诱人气息,有种想哭的冲动,这件衣裳却令他完全无
法哭泣,姑射集会所用的黑袍。
耿照从没想过有这个可能性。
倘若加入「姑射」
的复仇行动,并不是横疏影自己的意思,而是有人唆使她的……在佳人香消
玉殒的当下,这个真正意义上的「空林夜鬼」
已彻底摆脱制裁,毋须负担任何的责任,自此逍遥法外,继续以无辜的受害
者的姿态,苟活在世间——「你——」
他奋力扑前,扯得铁鍊铿然绷紧,几乎拖动刑架:「是你将她卷入起中……
原来是你!是你害死了姊姊……是你!」
独孤天威蓦然瞠眼,使劲一挥铁烙,打得耿照口喷鲜血,整个人撞回砖墙,
被摇动的铁鍊「铿噹——」
地吊在刑架下,抽搐着挣扎不起,腻红的血唾长长坠地,如一根笔直的细红
蔑子。
「是你将她卷入了其中,是你没把她保护好……是你害死了她!」
始终嬉笑怒骂的男子狂怒起来,发了疯似的挥击少年。
「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,才让你到她身边去的?不是让你去享用她的身子,
图个爽而已,是让你去照拂、去保护她!我知道的一切,都是她不想让我知道的
,我知道了又有什么用?只要我一想插手,她又要变着法子瞒我……这些年我们
就这样瞎转悠着,所以才要你,才用得着你!「让你去慕容那厢,就是防着有今
日,要用你时,你这个废物到哪儿去了?她要好看的男人,我哪回不是睁一隻眼
闭一隻眼?她要权势,我便弄掉闾丘父子;她要财富,我把整个流影城的财帛都
交给她……却不信我,偏信你这没用的东西!「你想谋反,我可以把天下拿来给
你,慕容柔算什么东西?他能奈我何?你若来问我,本侯可以想出十条八条绝妙
计策,教他没得吃干瞪眼,不用你赔上一条性命!你以为你很聪明?本侯比你聪
明十倍!什么时候轮到一名小小舞姬,来决定本侯的生死!谁让你自作主张?谁
让你自作主张了!」
耿照在恍惚中睁开浮肿的眼皮,才发现狂言不已的男子正埋首掌中,指缝间
不断渗出水渍,不知是汗唾抑或泪水。
这一瞬间他明白自己错得离谱。
独孤天威并不是唆使横疏影投身阴谋暗流的那个人,若是如此,萧谏纸也不
致看不出来。
他只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痛失至爱、后悔到不知该怎么办的男人而已。
或许独孤天威也才刚搞清楚这一点。
独孤峰的死,他没有半点感觉。
讨厌的正妻所生的讨厌小鬼,他不晓得独孤峰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贵族门阀
习气,打小便觊觎父亲所拥有的一切:爵位、财富,长大后或许还要加上女人。
明明他就没在平望都待过多久,只能认为是从岳家承继而来的坏种,就像陶
元峥儘管头角峥嵘,也不过就是厉害很多的老鼠;平常的老鼠该是陶元岫那样,
贪婪无用,好吃无容,平庸得令人心生怜悯。
所以峰儿就只能勾搭上云锦姬那种女人。
独孤天威一向讨厌云锦姬,但云锦姬最为他所憎恶处,偏偏是她对独孤天威
最有用的地方。
他需要这个愚蠢、虚荣,嘴巴和脑袋分不出轻重的女人,无法自制地对外散
播自己的各种失道,包括传宗接代上的。
须得有这种来自枕畔帐里的可信证言,才能让他显于外的各种荒淫之举,从
掩饰变成真正的护身符。
即使慕容柔始终没有真正放过他,但近几年间始终无处下手,云锦姬倒也不
无功劳。
峰儿遇刺无救,这个蠢妇当众抚尸痛哭,擅自跑去灵前守孝,独孤天威也都
不当回事,直到她对押运横疏影之物回越浦的官差大吼大叫,说这个窑姐儿出身
的贱货祸乱流影城,养出的面首竟敢以下犯上,杀了世子云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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