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不趁今天与胡巍单独在一起的难得机会,探究一番胡家的历史呢?
我打定了主意。
“胡先生,我有点累,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,你看可好?”
我边说边故意用手敲击着自己的后腰,做出一副疲乏之态。
胡巍识趣地马上接过了我随身携带的一只小皮箱,说道:“好的,太太,看您为周家这么c劳,上海公司胡某也是管理不才,我心里有愧啊!”
他唯唯诺诺的一副奴才相,令我从心里看不起。
我们来到了车站附近的一个小咖啡馆。
店堂里光线昏暗,只有几缕装满灰尘的阳光斜投在中间的一只小圆桌上,就像舞台上的追影灯一样,显得神秘而怪诞。其余空荡荡的角落里散坐着两对零星男女,一对在笑,一对在闹,好像一场刚拉开帷幕的舞台剧,甚为有趣。墙壁上硕大的月份牌上,一个时髦的卷发女郎穿着旗袍正向人们展示着她曲线毕露的身材,狐媚中带着诡秘的微笑。我觉得这一切,无形中给我们的谈话定下了某种基调。
我和胡巍也挤进了这个舞台的一个幽暗角落,说起了一段并没有准备好的台词,有点蹩脚,却又不得不说。
j致的不锈钢小勺在我的手中不停地翻转,搅动着杯子里棕红的y体,并没有加糖的打算。我的开场白淡而无味,有点做作,但是,是我此刻的真实感觉。
“胡先生,你为周家也做了不少事,上海公司现在经营亏损的局面,主要责任也不在于你,你只要尽心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就可以了。”这一番客套话使胡巍坐卧不安,他一直不停地摆弄着两只手,左手翻在右手上,右手又覆在左手上,好似一个等待挨训的孩子。
“哪里哪里,太太,主要责任都在我,胡某本来就不是这块料,g本没有这个能力在生意场上周旋,都是被蓉芳……唉,不说也罢!”
胡巍的话很实在,却让我作呕。看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我的心里忽然没有了往日的同情,有的只是一种鄙夷和不屑。一个男人连做人的自尊都可以放弃,甘愿活在一种最为世俗、最为卑劣的氛围里,那么他还有什么值得女人留恋的特质呢?
没有,一丝一毫都没有,我看到的这个男人只是一个躯壳,一个十足的傀儡。
y体被我搅拌得浮起了一层泡沫,久久不散。
“听说你以前是个画家,放弃这个专业觉得可惜吗?”我仍然紧盯着那层泡沫,并没有抬动眼皮的意思,但话锋已转,我的心也随之“怦怦”直跳。神秘的面纱已经掀开一角,里面到底是一张怎样的嘴脸呢?
“哪里称得上是什么画家,也只是个糊口的手段而已,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他的眼神里又闪现出第一次在周家见到我时的异样,只是这次面对我咄咄逼人的审视,他立刻回避了。
“胡先生怎么那么谦虚嘛!依我看,你年轻时一定是个很有才气的画家。可以冒昧地问一下,你是怎么和蓉芳走到一起的吗?”
我拿起手中的杯子大大地喝了一口,连同那层泡沫。
这是一种我从来没有尝过的苦涩,苦得我神经麻木,没有知觉。但我还必须佯装笑意,去追寻一个也许永远没有结果的答案。
胡巍怔了一下,我知道问题触到了他心底蛰伏的痛苦,因为他拿着香烟的手不自觉地开始哆嗦。
我也做好了准备,端起杯子把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,感觉很过瘾。
好像胡巍天x惧怕女人,他很听话,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沉默,他便开始了冗长的台词,带着一抹稀有的色彩,好像一个三流导演正在酝酿一个催人泪下的悲剧故事。
年轻时的胡巍,是苏州城里的一个靠画画为生的画匠,整天背着他的画夹和一支竹笛云游四海,行踪飘忽,日子虽过得捉襟见肘,却很是逍遥自在。
他自小父母双亡,只有一个住在上海的老好婆。
年迈的好婆托媒人给他在上海说了一门亲,对方就是当时家境也贫寒不堪的蓉芳。
蓉芳长得五大三chu,却一心贪恋胡巍的清瘦白俊,便欣然同意了这门亲事。
胡巍因生x懦弱,且一门心思地关注着他的创作,所以他的婚事便全由老好婆一手c办,很快就在上海与蓉芳结了婚。不久,老好婆去世,临终前嘱咐胡巍好好对待蓉芳,同时为孙子留下了她在世的惟一一份财产—一只金玉镯,那是她在一大户人家当佣时,主人赐给她的一件宝物。
婚后,胡巍发现与蓉芳格格不入,蓉芳的骄纵跋扈、嫌贫爱富令他焦头烂额,g本无心继续从事他热爱的绘画工作,他们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。
胡巍住在苏州时,曾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名唤芹儿,芹儿对他情深意笃,可她的父母却嫌弃胡巍的寒酸,并不赞同两人的婚事。胡巍一气之下,不顾芹儿对他的感情,赌气跑到了上海,并听从了好婆的安排,娶了蓉芳为妻。
蓉芳的蛮横使他越来越思念芹儿的温婉,他又跑回了苏州,想与芹儿鸳梦重温。
可是,往日的好景已一去不复返,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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