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以航从她那一瞥里察觉到异样,他愣了下立刻朝她追过去。
他的步子很大,三两步就拦住了她,“去哪儿?你生气了?”
她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想回苑薇街,这段时间你也挺忙的,我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住着有些害怕。”
“那我送你。”他一双深邃的黑眸里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。
苏沫抬眸瞧他,心想他怎么就能假装的那样无动于衷,他不知道自己每次什么都不解释都不说,会让她一次又一次地陷入绝望里吗。她撒娇问过他阿荏是谁,是不是他曾经的某任女友,可他总是不说。她宁愿这些真相,是从他口里得知,而不是任凭杨昱美一次又一次地肆意羞辱她和她认定的爱情。他不肯跟她说,是因为他把这些事一直记着,没办法释怀。苏沫咬了咬唇,终于不再停留,大步越过他扬长而去。
陈以航依旧站在原地,海风吹迷了他的眼睛。
他一动不动目送她头也不回地渐行渐远。
高子乔有些懵了,问他,“她怎么了?婚礼的事情你还没跟她解释。”
陈以航静默摇摇头,视线落向远方的海。
高子乔怔然了一瞬,忽然反应过来,“你是说昱美把荏荏的事情跟她说了?”他看着陈以航漠漠凝重的脸色,声音沉了下来,“你不要告诉我,你真的把苏沫当成了一个替身。”
陈以航的脑袋很沉、很累,他想要想清楚他对苏沫的感情,这才发现他根本不曾好好思考过,他只是顺应了自己的心而已。可他这样默不作声的态度落入高子乔眼里,就成了默认的表情,高子乔愤愤然指着他骂:“陈以航你真混蛋!”
苏沫离开海边后,立刻就拦车回了苑薇街。
苑薇街的屋子,是她与他纠缠的开始。
屋子里还是她亲自收拾的一切,什么都没有变,那床单和窗帘都是她喜欢的颜色,还有桌子上摆着的一排书签宋词,她又走到洗手间,拿起他的剃胡刀放在手里,看了好久。二楼客厅里的那副吊屏上染了一些灰,苏沫慢慢走向那十五个柳体毛笔字,定住步伐瞧了半晌。她伸手想要碰触,可是够不着,只能踮起脚尖,指尖触向他一笔一划写下的字,想象他当时是怎样绝望又怀念的心情。她极轻极轻地抚过,像是在轻抚他的脸庞。她忽然很想哭,但是就是哭不出来。
电视里正放着《武林外史》,白飞飞死在了沈浪的怀里,而宋离和朱七七就站在他们身后真真瞧着。
沈浪声声泣泪,问她是不是故意要替他挡那一剑,好让他永远忘不了她。白飞飞笑得凄绝,缓缓闭上眼睛,她是这般留恋她爱的这个男子,死前那一瞬她甚至想起以前同他在一起时,她与他鼻尖相抵互许承诺,日后就连死也要死在一起……他答得那样笃定,可怎么一转眼,他就爱上别人了呢。
苏沫抱着零食,没命地往嘴巴里塞,好像只要塞得满了,心就可以不那么空。
电视里,白飞飞说她的生命不过是笑话一场。
电视外,苏沫拼命捂着嘴巴,想何尝不是这样,男人的心,她不该那样轻易相信。
惊天动地,只可惜天地亦无情 1
苏沫关了电视,决然站起身来。
苑薇街的每一处都布满了栀子花少年少女的回忆,她不能再留在这里。
她像疯了一样,从柜子里取出行李箱,而后又将衣服胡乱地塞进箱子里,大部分是他买的,她都没要,还有那些她带过来的书和书签,统统一股脑儿扔了进去,她将箱子装的满满的,拉链就要拉不上了,可她还觉得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,空落落的。她一边轻拍自己的胸,一边喃喃说道:“我没事,我很好,我一定会好好的。”
苏沫匆忙整理好行李,将钥匙放在门边的牛奶信箱盒里,关上小木门。
她深深看了这屋子一眼,而后转身独自离去。
行李箱的轮子在路面上划出一声声刺耳的声音,她亦茫然不顾,穿过了好几条小巷,直到自己走不动了,她才拦了一辆车。
她坐进出租车里,师傅问她要去哪里。
苏沫突然哽咽,半晌才开口,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去哪?”师傅回过身子确认。
“我想回家,送我回我爸爸妈妈那里,快送我回家。”她强压着情绪。
师傅有些莫名,语气有些急了:“小姐,你家在哪里?给个地址成不。”
可任凭师傅连续问了好几遍,她到底是要去哪里,城东还是城西,哪条街,附近有些什么标志性建筑,苏沫只是低着头怔怔望着某个不知名的前方,口中喃喃一句“我要回家”,师傅想自己莫不是碰见神经病了,可看她一身光鲜靓丽的倒也不像,师傅也被搞晕了,只得嚷嚷着让她下车。
她拽着车门不肯出来,红了眼睛问他,“我给你钱!你为什么不肯送我回家!我要回家!”
她的手机响了起来,师傅趁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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