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执意收拾好行囊,决定弃车骑马而行。如今已耽误了太多时间,又无其他牵挂,自是应快快到长安才好。
东风无可奈何,便只能顺从我意,火速赶往长安。
过了一月,便已到了长安,我急不可待地要去相府拜见陈平。东风拦住我道:“你先莫要着急,我今夜前入相府打探一番,寻寻先生下落。即便是被陈平抓住,以我与陈平的交情,他定不会为难于我。等探明白后,你再前往不迟。省得再落了下风,反倒连累了先生。”
我冷冷看着东风,以他与陈平的交情?看来这交情还真是不浅。既然不浅,又何需夜探?
东风在我目光注视下将脸转开,大家心知肚明,何需点破?
我冷笑一声便带着秋水策马前行。
东风赶了上来,嗫嚅道:“好烟儿,我自是有许多秘密,但断无害你之心。”
我未回头,冷冷说道:“你是无害我之心,但师兄呢?你敢说你无半分怨恨我师兄之意?若我全靠你,指不定是救师兄还是害师兄呢。我如今是想明白了,凡事均不能靠旁人,都要靠自个,你也不能!”
他叹息,只闻得马蹄声嘈杂而混乱……
半晌,他才幽幽道:“我这心,不指望你能全明了,但求无愧我心。”
我心中隐隐一动,我这是在干什么?自己心里不痛快,却去伤害他。他的负担已经够重了,如今却仍陪在我身边,我还能要求他什么?最近不知怎么搞的,我一时好一时坏,一会因东风对我的好而感动不已,一会又莫名其妙地猜忌他。我想说他便说他,想气他便气他,想对他好时,便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……
难道真是更年期提前了?呵呵!我啊!终归是个小女人,总是欺负好人,象他这样真心对我的人,我却是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,放肆得紧。但对那些祸害我、伤害我的人,却是异常小心与谨慎,有礼而含蓄。难道这是女人的通病?
我勒住缰绳,转头微笑道:“我知道你是好人!”
东风满是y霾的脸顷刻变得明亮,讨好地笑道:“嘿嘿,你可算是说了一句贴心话。”
他高兴地狠狠抽了马儿一鞭,大叫着奔将起来:“烟儿说我是好人——”
秋水抿嘴偷笑道:“奴婢从未见过少主这般小儿模样。”
我却微微有些辛酸。他与我一般都是江湖落魄人,身旁没个真正贴心的人,却还要为了各自的原因而奔波,受点苦和累倒不算什么,可心中的寂寞与悲伤又有谁人知道?我一定不再跟他无理取闹了……呵呵,可是我敢打赌,过不了一日,我的“神经病”若再犯了,还是会拿他出气的。我真是管不了我这欺软怕硬的坏脾气……
我默默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,心中渐渐升起一缕苍凉。若相比起来,我在这世上还有个师兄,可他会有谁呢?难道牙牙真能如同师兄般给他带来心灵的慰籍?
我苦笑,加速追了上去。
我仍是采纳了东风的建议,于客栈中安顿好,只等入夜后东风先去打探。
走至一家客栈门口,我的眼睛慢慢酸涩了起来。这客栈原是我所熟悉的。当初被刺了青遣出宫后,我曾跟着柳公于长安的别院中生活过一段时间。期间曾于此客栈中见过师兄。
那次见面却如同梦境一般恍惚而又不真实,只记得泪眼相望竟无语,一觉醒来杳无踪……
我恍恍惚惚地下了马,走进去,环视我曾遇到师兄的那张几。几旁的确有个男子,但已不是师兄。我转身径直奔向那间客房,客房空无一人……
我在想什么?难道是盼望另一个奇迹的出现?
我苦笑,回头对跟来的东风道:“我就要这间房。”
一同跟来的小二忙应承道:“客官好运气,这间客房中的客人今早才走,否则客官只怕要换其它房间了。”
我举步而入,榻、几、窗户、帘子,都与数年前无二,只是破旧了许多,榻上却空空如也……
东风要了旁边的客房,与秋水忙碌了起来。
我恍恍惚惚地坐在榻上,心中越发着急了起来,恨不得马上到相府去找陈平要回师兄来……
东风凑过来,笑道:“你对这家客栈很熟悉么?”
我这才抬头叹息道:“曾与师兄于此邂逅。”
东风的笑容僵了一下,叹道:“今晚我定会探听个明白。”他仿佛是在对我说,又仿佛是在对自己说,那神色甚是凝重严肃。
我颔首,有些事是急不得的,经历了这许多磨难,我早已明白狼为什么会是狼,因为它会等待时机,这就是今天陈平为什么能占上风的原因……
是夜,东风仍是一身白衣,带了大刀出去打探。我与秋水点着油灯就那样坐在榻上等待着。
我俩谁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闪烁的灯火……
那灯光忽明忽暗地跳跃着,仿佛也在诉说着烦躁……
良久,灯光渐渐暗了下去,秋水叹息着起身道:“奴婢去添点油。”
我从嗓子里挤出一声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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