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颦蹙了眉:“他是什么东西,阁主早不高兴,今儿就斩了他……”
衫裙去了,瑄分尘呆楞良久,苦笑这一长串话,以情动之,以计诱之,以力胁之,倒真把他钉住了。
中春药那天晚上……他做了一个梦。
他梦见自己呆在雪谷家里,夜幕降临后,十里宫灯引路,姬任好盛装而至。
喝了几杯酒,那人失了平时威慑,晕了一层淡淡的红,只是笑着,如同温顺的美人。
随后他就干出了足以抽自己十几个大嘴巴的事。
姬任好也没有反抗,只是唇润着更红,肌肤上沁着微汗,偶尔微微呻吟一下,他只能承认,销魂蚀骨不足以形容。
醒来之后,他躺了两个时辰没动。最后往被子里一摸,真是天都黑了。
他想忘记,偏偏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楚,如果姬任好仍是好友,他会永远的埋藏,但现在姬任好向他告白。
他当真是修道人么?
若颦转到厨房,见午膳的鲤鱼不够金色,皱眉头说,怎么回事,这东西连我都过不了。
厨房管事说没办法,供鱼的江船最近同浪里船闹起来,互拆台角,别说金色大鲤鱼,带点儿金的也少见。
若颦就带上几个护卫出门去,转一圈,挽了两尾金色大鲤鱼来,活的像扎了锥子。要从后门进去,有人却道:“姑娘留步!”
一个老妇人扶着沉香木拐杖,挽着团龙髻,衣裳虽然简单,还看的出昔日的贵气。开口的,是扶她的两个家丁。
“……可是若颦姑娘?”
老妇人上前一步,巍巍的道。
若颦见事蹊跷,道:“正是,老夫人尊府何处,有何贵干?”
她伸手入袖,摸出一只玉镯子,晶莹剔透,隐隐殷红血龙,绝对是非凡极品,还有一封火漆紧封的信。
“烦将信呈给怀天阁主……镯子便是谢礼。”
姬任好面前能说上话的,除了瑄分尘,就是若颦,六部掌主尤不及她,也是司空见惯,但如此贵重的礼,倒头一次见。
若颦揣度着,便接过来,道:“夫人言重,是重大之事,若颦必然禀报阁主。”
说着进去,把镯子与信一同呈上。
姬任好本在批文,一抬头,脸色骤变,啪的一声,笔滚到了桌下。
半晌道:“是谁给你?”
若颦细细言明,偷见姬任好表情,或惊或怔,无法形容。服侍十几年,也没见过他这般脸色。
他的手发抖,把信拆开,就僵凝在那,良久道:“居然……”只有两个字,哽在喉咙里。
若颦斜斜看见几行字,心中大惊。姬任好脑后确实有块小胎记,但头发生出后,就无人见过,如不是她日日梳头,也不能发现,这人如何知道的?
试探道:“莫非是敌人?”
信缓缓合上,姬任好已经面无表情。
“不,是故人。”
瑄分尘辗转良久,居然睡不着了。
叹一声,披衣起床,想去花园里走走,岂料半夜三更,还有人在,这个人就是姬任好。
瑄分尘心里一跳,本想退走,但那人形状特异。石桌上摆酒,一个壶,一只杯,姬任好穿的单薄,靠在碧玉簟上,怔怔出神。平时有人走到五丈之内,他就察觉,现在人都到三丈,他还没反应。
瑄分尘终上前:“已经深夜,任好好兴致么?”
姬任好肩头一跳,看向他,徐徐道:“是你。”
“是我。”
姬任好拿起酒壶,又笑道:“没有杯子了。”
瑄分尘心里皱眉,却调侃道:“无妨,都给我就行。”
那人忍不住笑了:“去你的。”
瑄分尘一边坐下:“你这石凳不垫狐皮了?”
“大热天垫什么狐皮?想坐软的,垫自己的皮。”
可不是垫自己的皮吗。
瑄分尘打了两个哈哈,又看着酒壶道:“这壶真可爱。”
他立即补道:“当然,杯也很可爱。”
他上上下下把亭子里东西都赞赏了一道,开始拉家常,切菜做饭刷碗浇花,详细描述不厌其烦,扯到东坡肉的做法时,姬任好终于似笑非笑:“你真是一点也不无聊,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不无聊的人……”
无聊两个字反反复复,越说越怒,忽然一样东西当面砸来,亏的瑄分尘手脚灵便,在空中接住了。
一张纸包着一只镯子。
姬任好起身就走,转眼远了。
瑄分尘把纸看过,忽然难过起来。
姬任好奢侈着,几乎是穷奢极欲了,但有资格这样并且一直这样的,往往只有两种,从朱门大户里走出来,自然是翻云覆雨潇洒无伦,从剩饭菜叶里爬出来的,只好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。
他从朱门里出来,却爬过剩饭中。
他有个小弟,爹娘更偏心小的,其实不稀奇。但生死门出现了,这个门派令所有人闻风丧胆,让当时的武林盟主死于非命。它让你剁半寸的手指下来,就不能多剁一分,让你用一个时辰挖自己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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