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尚白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蛊惑住了,居然闭上了眼睛,就好像,在等待着什么。
空气越来越热,邹尚白似乎能闻见张泌身上温暖的体香。一声几乎低不可闻的叹息传进了邹尚白的耳朵,紧接着额头上一暖,是轻柔的嘴唇的触感,像三月的春雨抚过杏花,清香柔软,温暖湿润。
张泌的唇稍作停顿,又一声叹息:quot;小鬼,你真的,忘了我了么?quot;
邹尚白怔怔的,直到水房的门拉开又关上 ,才睁开了眼睛,那一瞬间几乎有要流泪的冲动。
那两声低沉的叹息,让他的心很疼,那叹息好像是一只手在攥着自己的心脏,血液被挤光了的疼痛,但也带来温暖的包围。
一种,似曾相识的温暖。
quot;你,是谁......啊......quot;
邹尚白独自在水房里神游物外,他隐隐预感到,从这一刻开始,有什么东西改变了。他持续了十六年一成不变的人生状态,将面临着一个本质的,颠覆性的变化。
邹尚白的预感一向准,这次也毫不例外。
第二天早晨一上学,邹尚白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成焦点人物了。
一帮小女生在邹尚白身后指指点点:quot;就是他,就是他,听说昨天一个打五个,太帅了!quot;
quot;是啊是啊,看他这么帅,没想到这么能打啊。quot;
quot;听说昨天蒋斌差点被他打死,当场就认他作老;
quot;呸,就蒋斌那个丑男也配?quot;
叽叽喳,叽叽喳......
邹尚白有些心烦的掏了一下耳朵。回头瞄了一眼,几个小女孩子立马儿脸红的四散逃窜,其中一个极其不利索,脚下一绊,跌倒了。
邹大公子是谁呀,打小儿就跟着他那个手眼通天的老娘混,出入过大大小小的社交场合无数,早已练就了一身无可挑剔的绅士风度。七八岁的时候就能哄的一大票的女人围着他掐他脸蛋儿了。
所以邹尚白看着面前这个跌倒在地爬不起来的女孩,觉得有义务帮她一把。
邹公子踩着清晨的阳光走向那个女孩的时候,那女孩坐在地上就一阵眩晕,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。
开学第一天,排好了座位。邹尚白坐下后发现,刚刚那个女孩子就坐在自己的同桌,一贯教养良好,周到有礼地邹尚白对那女孩笑笑:quot;你好,我叫邹尚白,又见面了啊。quot;
quot;我我我,我知道,我我我,我叫穆云。quot;
邹尚白微笑着把脸转回来,脸上的微笑一下子就消失了,其变脸速度之快,简直令人叹为观止。邹公子在心里面冷笑了一下:quot;又是一傻妞儿,以后有的烦了。quot;
邹尚白故意无视穆云仰慕的眼神,伸长脖子在教室里四处乱看,寻找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。
张泌怎么还没有来?邹尚白想着,眉头就不知不觉地皱起来了,突然就觉得,没有张泌的教室,很阴暗。
那个说要保护他的人,似乎若有若无的牵扯着邹尚白的某根神经,缥缈不定的挂念,就好像那缥缈不定的记忆--
--小鬼,你真的,忘了我了么?
结果,一整天,张泌都没有出现,邹尚白上课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去看张泌那角落里空荡荡的座位。那个角落仿佛有一股氤氲的雾气笼罩着。
带着温暖薄荷香的雾气,静静的绽放在邹尚白的眼睛里。
第4章
课间吴恒充满景仰之情的仰望着邹偶像:quot;英雄,英雄!武功果然高强,不是盖的。quot;边说着边翘;我怎么没看出来,你原来也是个人物呀。quot;邹尚白还没来得及说话,蒋斌凑了过来:quot;老大啊,可真是个人物,我他妈服了,真服了我。吴恒你别说你没看出来,我他妈也瞎了眼,要看出来了我能自个儿找行老大着,还一边儿特亲热的跟邹尚白勾肩搭背。
邹尚白有点儿洁癖,别人一离他近了就特不自然。一巴掌打下蒋斌的爪子,说:quot;你们少说两句,什么人物不人物的?我不是小混混,不爱听你们这浑话啊。quot;
quot;是是是,您了说的是。quot;蒋斌吓得点头不迭,灰头土脸的憎恨自己觉悟低。
邹尚白坐在教室里就忽然想起了那个水房里的吻,脑子里有点儿飘忽,那个吻,到底是确确实实发生过?还是,一场梦而已呢?
穆云望着神游物外,魂不守舍的邹尚白,仰慕的全身春水泛滥。要知道这年头最流行忧郁小生了,连将斌这样儿披着熊皮的猪都时不时地摆个仰望星空,长吁短叹的造型儿。可惜丫杀伤力不够,恶心力倒是不少,哪儿能跟邹大公子比嘛。人邹公子多得天独厚,白白净净一张小脸儿,连眼神儿都是高贵的--
--唇红齿白,明眸善睐。
也只能这么形容了。
张泌终于还是出现了。
事情是这样的。下午放学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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